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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期,老杨受一家集团公司邀请,旁听了其季度经营分析会。会上,该公司CIO汇报了AI的进展与落地情况,PPT明显由AI制作,视觉效果充满科技感,色彩丰富,内容从算力讲到智能体平台,再延伸到数据治理和数据中台。
然而,老板突然打断了他:“这些术语我听不懂,不用解释了。你只需告诉我,今年AI为公司创造了多少利润,优化了多少员工?”
会议室陷入了几秒的沉默。CIO回应道,老板,公司当前阶段的AI属于长期投资……
话未说完,老板再次打断,转而向业务部门询问同样的问题。
业务部门负责人表示,效率提升很明显。他们通过workbuddy已经能自行开发软件,无需再排队等待信息部门的支持。
说到这里,我想大家已经心知肚明。这种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?
作为CIO,此刻是否也感受到了一种焦虑?
在企业全民AI热潮下,CIO是否会进入“ICU”?
老杨今天提到的ICU并非医院中的重症监护室,而是组织内的“ICU”:尽管CIO仍在编制内,仍参与会议、签署文件,但已如靠呼吸机维持存在感一般。
五个“生命体征”指标在下降
老杨认为,在AI时代,判断一个企业的CIO是否走向“ICU”,无需看其技术多精通或团队多庞大,只需关注以下五个指标。
第一,预算被分割
集团年度数字化预算中,AI部分开始被拆分至各业务线,由业务负责人审批。CIO虽仍管理机房、网络和ERP运维,但这些都体现为成本中心;AI需要增长故事,但自从业务部门用workbuddy自行开发软件后,这部分预算已不再经CIO之手。
第二,项目牵头人易主
过去,数字化系统上线必定由CIO牵头。但现在,AI项目可能由业务副总、运营总监甚至HRD牵头。CIO的名字出现在“服务支持部门”一栏,甚至被绕过。
第三,选型权旁落
业务部门自行寻找供应商,谈妥价格后才通知信息部门进行“技术对接”。这套玩法十年前被称为影子IT,如今已升级为业务自建智能体。CIO总是最后一个知道,却要第一个承担后果。
第四,责任不减反增
数据泄露、生成内容出错、接口对接导致服务器宕机、数据被误删,第一个被叫进会议室的是谁?仍是CIO。问题是管理权向外转移,责任却向内压,这种“剪刀差”最为伤人。
第五,话语权贬值
汇报时无法用业务语言沟通,只能谈论参数、架构和并发。老板可能听了不到30秒就打断,转而询问业务负责人:“你觉得这个AI怎么样?能用吗?”
在老杨看来,以上五条中,如果CIO中了其中两条,基本处于亚健康状态;中了四条,则几乎等同于形同虚设的CIO。
为何会走到这一步?
许多CIO被推至此境地时,第一反应是自我怀疑:是否对AI了解不够?还是团队技术不行?
老杨认为,多数情况下并非如此。具体原因如下:
1. 技术独家代理权消失
过去,企业只有信息部门能搭建系统,业务部门想做事必须排队。这个“独家代理权”是CIO权力的根基。但现在,业务人员通过AI能自行搭建智能体、拉取数据、快速上线小应用,软件开发壁垒被打破。CIO手中最大的技术筹码突然贬值。
2. AI不是IT项目,而是业务变革
CIO的职业习惯是项目制:立项、招标、实施、验收、运维。这套流程管理系统没问题,但管理变革则行不通。老板要的是经营结果,CIO交的是上线报告,两种语言无法相互说服。不过,数字化转型多年,有多少企业真正实现了数字化变革?原因大家都懂。
3. 组织未给CIO留“管AI”的位置
许多企业成立了AI委员会或数字化委员会,牌子挂得响亮,但主任是老板,副主任是业务老大,CIO只是执行层。会议照开,工作照干,但决策权呢?没有!执行力却必须强劲。
因此,这并非能力危机,而是位置危机。位置不对,再努力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。
真正进入ICU的,是哪类CIO?
第一种,技术交付型
KPI是系统上线率,AI在他手中只是一个项目:选型、部署、培训、验收。上线当天拍照留念后,是否有人使用则与他无关,因为他认为那是业务部门的事。老板要结果时,只能拿出一堆服务器和Token采购账单。
第二种,成本管家型
擅长砍价、压缩维保、节省预算。这套本事在稳定期是优点,但在变革期是硬伤。老板现在不缺省钱的人,缺的是能将AI转化为利润的人。
第三种,被动跟随型
等待老板提需求、业务提方案、供应商给PPT。风口来了跟着喊两句,风口过了仍在原地。这种人最安全,也最危险,因为替代成本最低。
那么,那些未进入ICU的CIO是什么样子?
老杨见过几位,他们的共同点是:不再把自己视为“管系统的人”,而是“管规则、管数据、管风险、管能力的人”。系统谁都能上,但规则和数据只有他能定。
CIO如何避免进入组织的“ICU”?
老杨与多位CIO沟通后,建议如下:
第一,先抢回AI治理的定义权
数据分级如何划分、哪些数据禁止出内网、模型准入由谁审核、生成内容如何核查、供应商如何准入,这套规则CIO应率先起草草案。规则一旦落地,业务再急也得从信息部门这里过。
第二,将数据从“资产”变为“可用”
“数据是资产”这句话喊了多少年,但大多数企业的数据仍躺在服务器里闲置。AI项目成败的关键是数据、数据质量和权限体系,这三张牌一直在CIO手中,只是从未被认真利用。
第三,从交付项目转为交付能力
别再一个场景一个项目地汇报,而是构建一套AI能力底座,加上场景孵化机制。业务提需求,CIO出能力,在最短时间内跑通一个原型。这样上级看到的是“效率”,CIO获得的是“不可替代”。
第四,学会用老板的语言算账
CIO不要计算服务器花了多少钱、Token节省了多少,而要算人工时节省了多少、差错率降低了多少、客户响应时间从几小时缩短到几分钟。同一件事,换一种说法,会议室里的位置就会不同。
第五,培养一批“翻译官”
CIO需要培养一批既懂业务又懂AI的人,编制放在信息部门,但人坐在业务部门。这批人是你的眼睛和手,也是你唯一能穿透部门墙的通道。
最后总结
在全民AI热潮下,CIO是否会进入组织的“ICU”?
老杨认为,会有一批进入,但不是因为AI技术太强,而是因为他们仍用管系统的心态面对AI变革。
那么,你们公司的AI落地,现在由谁牵头?是CIO,还是业务老大?欢迎在评论区聊聊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湘江数评”(ID:benpaoshuzi),作者:老杨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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